其实，他们也不过是两个试图主宰命运，却终究不回的可怜人罢了。周虎被儿打了一顿，又着了风，回府之后就倒在床上睡了，夜间竟发起烧来。小秋心急如焚，摸着主人的额如一般。

忽然想起那年自己烧，海元师太拿酒为自己降温。于是取了一壶酒来，用巾蘸着，为周虎拭。

小秋与她两个同伴服侍周虎，几天之后，周虎病愈。病愈之后的周虎把小秋叫到房中，问她：“我那夜烧得厉害，朦朦胧胧中听你念经，竟像在哪里听过一般。你这念经是在哪里学的？”

“他如此侮辱你，把你当母畜一样，你怎么还会觉得他好？”儿看到小秋被折磨成这样还在为主人说话，急得快哭来了。

一会儿又恶毒地把她拉到街上剥光，骂她贱货。最终，她的表情凝固了，变成棺材板下一冰冷的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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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药店还没有开门，小秋急得睡不着，又什么都不了，忽然想起那时候师父教的经文，竟盘坐在房内念起经来，在心里向佛祖又忏悔又祈求。清晨，小秋摸了摸周虎的脸，烧已经退了。忙从他衣服里拿了钱去抓药，回来煎药给他喝。

被儿打伤了的周虎在集市上给小秋买了件衣服，让她穿上衣服，起来掺着自己回了家，也不过问儿的事，也不追究小秋今天说了好些话。回家路上，小秋前浮现师兄的脸。

“既然你是自愿为，我也无话可说了，不过有两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：第一件，你师兄娶了那小厨娘，不到一年，小厨娘与人偷情，和夫一起把你师兄药死了。

第二件，熊三杀了李公，畏罪潜逃，数月后明白了此事缘由，去了菱院，一刀砍了想容，如今到官府投案自首了。”“师兄…想容…都死了？”“是。”“看来这是因果报应了。谢谢哥哥告知。”小秋起谢。

那个朱皓齿的师兄，那个温情脉脉的师兄，那个用心险恶的师兄，那个把她骗来又抛弃的师兄啊…“原来世间竟有这等妙事！”耳畔响起师哥的声音。一瞬间，这声音又变成了想容滴滴的声音，师兄的脸又变成了想容的脸。想容一会儿眨着杏，抱着琵琶单纯地对着她笑，叫她。

周虎也跟了来，自知打不过儿，只坐在小秋边上。小秋把她在菱院如何被想容欺负、如何被卖到窑里、如何差被折磨死、主人如何救了自己、如何对自己好，都一一告诉了儿。

“唉。”儿心痛地看看小秋，转离去。今生今世，偶然相识，作乐寻。宵过后，有缘无分，枉费思念。若有往生，再来相认，娶你为妻。儿在心里对小秋说。

“儿哥，你可忘了，你我刚认识的时候，你又是如何对我？”小秋看着儿，里充满了回忆和哀伤。儿看着这样的小秋，无言以对。

“师兄…想容…”小秋低声念着。如果不是这两个人，她不会沦落至此，她曾经恨得咬牙切齿，希望他们死去，然而得知他们真的死了，小秋却一都兴不起来。

周虎把哀伤的小秋搂怀中，用熊掌一样的大手抚摸着她的。小秋在主人的抚下，神情渐渐轻松起来，儿看着这一对儿亲亲密密的主，顿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。

“不要！”小秋忙站起来，挡在周虎前面，拦住了儿的拳脚。“这人如此羞辱你，你为何还护着他？”儿不解。“不…主人对我很好的。”儿抱着小秋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，迫不及待地问她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