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们经历过苦，倒是乖觉不用心。剩一气的寻大夫治病，死了他还得买一薄棺埋人。相思许久未得公回应，她鼓起勇气磕：“请公赏罚。”

如何能罚，万一幽娘回来看到相思受了伤，一定会跟他闹。沉默片刻，谢灵运站起推开窗，看着外景详和，时不时传来清脆鸟叫声。

那时谢灵运怕骆风挑的人幽娘不喜，于是谢灵运带着幽娘去人牙那挑顺的伺候她，台面上每个小姑娘看起伶俐能，懂得讨人心。

挑完后，谢灵运问幽娘为何选了那个姑娘，幽娘牵着他的手晃了几下：“命太苦。”谢灵运问：“这一屋都是苦命人，你想救吗？”

“是…是是，公。”相思弯着腰，退了下去，谢灵运不知在些什么，只是神的望着窗外，似乎在说给自己听一般：“她若真要走，没人能拦住她。”

人牙换了几拨人，最终实在没办法，让两人去关押隶的地方自己选。幽娘觉得，这角落的小女娃与她当初有几分相似，又是个苦命人，于是选择了她。

他嘴角拉一抹冷笑，但愿别被他在那寻到人，否则谁她会不会反抗厌恶，此等没良心的小白狐狸，就该抓回来拿绳的拴着，不让她再有机会跑。

后来，谢灵运将整间屋不男女老少，通通买了下来，就连剩一气的也不放过。最终，苦的是骆风，宅就那么大，要不了多少下人，这些多来的人只能将他们送往各地商行事。老人家不了重活，走不来远路，骆风绞尽脑帮他们安排轻松的活。

“骆风，备。”“是，公。”骆风不知为什么公突然像吃了炸药一般，每一步像要踏碎大地。伴公如伴虎，他才刚回来，连气都还没歇，又要动起来了。谢灵运想，两个地方都未寻到人，那她只剩半吊士那里可以去了。

他负手而立：“连我都看不住她，你如何能看住？”谢灵运背着相思挥手：“退下吧，等夫人回来，尽心伺候她便好。”

如此才不至于当个间人。公下令，孩童若为男让其上学堂，女则请女先生来授课，于是骆风又去买了一个宅安置这些小孩。

看了一下来幽娘都不喜，她不太会应付有心机表里不一的人，有一个谢灵运就够她苦了。最重要的是她们看谢灵运的神都不好，要把他看一个似的，她不喜。

“不想。”幽娘摇摇：“陆游常说，泥菩萨过江，助人也要掂掂自己有几分斤两，全天下苦难人太多，所以只能挑有缘人救助。陆游还说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，其他人没被我选上大抵是他的命数中无我。”

牙毒打，一声不敢喊，她怕哭了，人牙便要将她送回家，要取回家里一两的救命钱，她只能窝在无人能见的角落默默啜泣。

骆风回来了，他去了陈先生宅与法王寺，并未找到夫人，于是他把玉佩还给谢灵运，将一切如实转达。谢灵运正喝着茶，听完后茶盏碎了，他撒了撒手，不顾手上细细渗血的。

她还记得那天，夫人穿着鹅黄的衣裳蹲在她前，一双杏好奇的打量她，扭跟公说：“就她了。”夫人听完她的经历，便帮助他们家，弟弟能上学堂，妹妹也能吃好穿，从此夫人就是她的救世菩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