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的事忙完我就回坊，你着急走吗？”他了几支蜡烛“若是不急，等雨小了再走。”等会儿要去看望白画梨的话忽而就哽在咙，被我生生吞下了。和殇止又磨磨唧唧待了半个时辰，一开始还在东南西北的海聊，不知从哪句话开始气氛变得焦灼暧昧。

我嘟着嘴抬看他：“昨日的事情前因后果我都已了解，楚卿现在如何？”殇止挲着我发的动作迟滞一瞬，白玉的脸上恍惚现了几分倦怠：“她加大了用药的剂量，已退了，在屋中休息。”他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：“…这病此番凶险，谁也不知下个月发作时会是什么样。”

“既是祀柸带来的消息，应是有把握的。”他如我一般将信笺看了好几遍，面上看不有什么情绪。我又将近日坊中的趣事和他说嘴一二，见着窗外天黑了下来，雨声倏忽如注。瞬息之间大雨滂沱，殇止去关门窗，叹了声“好大的雨”

“与楚伯父聊得可还好？他知你是沐瑾的小妹，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。”殇止受着怀中的温，不自觉拥得更了些。如不论他被一个后辈明里暗里“威胁”这件事，也算是聊得愉快吧。

“小总算来了，我家公日日盼着小过来，这会正在屋里休息，等会儿看见了小不知会多兴呢！”“这段时日坊里太忙，今日才得空过来一趟。”我“他的伤怎么样了？”

“沐大夫开的药极为有效，加上公谨遵医嘱并未劳，伤已结痂了。”念秋认真答，白画梨的房间近在前。

他抢先几步上前敲门，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，在等白画梨开门的间隙，我将七儿和带来的补品一一向念秋待，只听木门轻响，念秋看向自己侍奉的主，冲白画梨努了努嘴，忙不迭跑走了。

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窝在他的怀里仰着脖与他拥吻，腻腻歪歪嘬得嘴都了。雨势渐小，带我过来的丫鬟撑着伞送我离开楚家，再三请求我务必将她的话带给佩扇。殇止没有远送，直至我的影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
登门致歉，草草带过。

屋内陷沉默，片刻，我将祀柸的信拿来，有了楚松甫先前的一番话，我也不敢夸：“祀柸派人打听到了双生的下落，消息虽说不十分确切，但也可信度极。”

之前被他叫来询问楚家事宜的孙姑姑悄无声息现在他边。“您确认就是她曾经说自己姓顾？”细密的雨丝如网织在殇止面前，跃着溅上他的衣摆。孙姑姑的脸隐在伞下，声音平静：“我不会记错，她自称‘顾泠’。”

楚卿一事，不两月该有决断。若是寻得双生自然皆大喜，如若不然，有我今天的一番话，楚松甫亦会为楚卿另寻路。我凝视着面前认真阅读信笺的男，不敢将心中的想法宣之于。

“哎…”我无措瞄了瞄倚在门的男人，纠结地笑一声“好久不见。”白画梨披着绒氅，内着单衣，听见我的话冷哼：“你也知多日不见，我以为你在倾城坊里逍遥享乐，早就忘了我这个救命恩人了。”

＊＊＊空气中升腾的汽夹杂着冬日的寒冷，我与七儿到达白画梨的宅院时雨已停了，积顺着青瓦而下，啪嗒啪嗒打在地面的鹅卵石上。念秋前来应门，见是我大喜过望，连礼数都顾不得，带着我急匆匆往白画梨的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