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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大风大狼,但是对于他,我已经是无所谓爱也无所谓恨了。大概娘是怕我触景生情,所以一直未跟我提他。见到他时已经是初一的早晨了,据说在外面赌了一夜。
正月初二,男朋友登门拜访丈母娘了,我看到爹娘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溢着蜜,尤其是大嫂,把孩子往大哥怀里一塞,跑前跑后地张罗着为未来的妹夫做“荷包蛋”
堂屋的锅灶前,夫妻俩在嘀咕:我说的没错吧?妹妹绝对是有福气的人,瞧妹夫,一表人才,真是越看越喜欢!这丫头,终于苦尽甘来了…
四
这个世上,朋友可以选择,夫妻可以选择,惟独不可以选择的是父母兄弟,因为亲情的那种特性,在众情感中是独一无二的。
三年后我再度进入新闻系统工作,而与男友六年的马拉松爱情也在93年12月瓜熟蒂落,在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中,我们携手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。来年9月,似空谷中百灵的一声歌喉,女儿响亮的啼哭划破子时的夜空,从此我的生命又揭开了新的篇章。
那个人于我结婚前两年成家立业了,并且办了一家效益颇不错的小型喷花厂。逢年过节,三兄妹围在爹娘身边,同享天伦之乐。我以为星星不再是那个星星,月亮也不再是那个月亮,苦难的历史终于掀过那沉重的一页,然而我身上的悲剧竟在娘、在那个人的媳妇,我应该称为二嫂的那个人身上又上演了。
二嫂爹娘死得早,特别能吃苦耐劳,而且脾气出奇得好。除了不爱收拾家外,其他各方面,用爹的话形容,是“打着灯笼也难找”尤其是她对爹娘无微不至的照顾,有时连我这个做女儿的都感到自愧不如。
小侄儿四岁时,那个人的喷花厂倒闭。无奈只有卖掉城里的房子,举家迁回农村老家。如果说那个人能够像大哥一样脚踏实地地做点事,三口之家的日子也不会举步维艰,可惜他是个眼高手低的人,大钱赚不来,小钱看不上眼。而我,这个昔日被他视为眼中钉,肉中刺的人,竟成了他的一棵摇钱树。每每,他想要进行所谓的投资时,便把那双曾把我往死里打的手伸过来,三千,五千,一万…
每当看着那个人一次次地捧着我的血汗钱志得意满地离开时,每当我的血汗钱一次次有去无回时,天知道我有多么地不甘心。是的,我不甘心,今日之所有一切,全是我燕子衔泥般辛苦打拼得来的,凭什么要他来享受?凭什么我要去填他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坑?凭什么?然而所有的问号在那个叫亲情的东东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我没有办法对他置之不理,没有办法,因为他的血管里流着与我一样的血液!
贫贱夫妻百事哀,什么都玩不转的那个人天天以酒浇愁,三天两头烂醉如泥,夫妻二人也由当初的小打小闹,演变成最后的拳脚相加。
春末的一天晚上,那个人烂醉之后被二嫂说了两句,结果手中的啤酒瓶毫不客气地抡向了那个无辜而可怜的女人,满脸是血的二嫂跑到爹娘家,爹娘把那个人一顿臭骂。然而生性暴躁的他岂肯把爹娘的话当成一回事,当着爹娘的面,又给了二嫂一个耳光,看着那么好的媳妇受委屈,娘气不打一处来,狠狠地掴了他一掌。那个人竟兽性大发,一双罪恶的爪子紧紧地掐在了娘的脖子上,直到娘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、爹的一顿乱棒,他才罢休。娘苏醒过来,捶胸顿足道:老天啊,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!二嫂见此情景,丢下孩子,跑到了她大姐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