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、这里还有这里…若是下得再仔细些，不要只局胜负，将心思放到整个盘势，就会更彩许多。”

见两人终于收势，憋得急的石渐这才开了，声音愈讲愈快，显然这段日又得关注同盟被灭、又有徒儿先后亡，再加上伤心闭关，好些日没接围棋，石渐可真是憋得够久了。

“贵堡中人…都回来了？”听到这消息，石渐双陡然张大，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般，整个人都半站了起来。

就让他那样逍遥？师父之死、师兄之亡，这一大堆的债都要石渐付代价的…”“不用担心，”冷淡地开了，金贤宇把一瞄，虽是一心学沉，却是不由自主地了疑惧之意。

只专注在围棋上，更过分的是姬平意和吴羽也一心厮杀，把自己众人都当成了摆设，几个远雄堡的师弟正待上前，却是还没来得及开，已被金贤宇一摆手制止了下来。

但现在留在厅中的远雄堡中人，也就自己与两三个师弟而已，若要讲理或许还好，可若真要动手，这几个人只怕连石渐一人都未必拾夺得下，他岂能不担心？“晚些，本座自有主张…你们安静…”

只是他本来矮小，盘坐棋盘旁时坐席上有特别设计过，还不显得怎么样，这一半站起来。

等待，邵雪芊等人知石渐脾，也不会多言打扰，但全极中与朴钟瑞先后亡，远雄堡中人可不是每一个都有这等耐，见石渐一关后竟连话也不说一句，仿佛全没看到自己等人一般。

“好教石爷得知，师兄不幸被影剑门刺客所弑，本座已继任本堡堡主，为了联手应对敌，特地带了本堡众人怡心园，好与栖兰山庄的诸位联手抗敌。”

尤其金贤宇中那蠢蠢动的激动，更令他聚会神，只瞪着棋盘旁专注棋面的石渐，甚至连薰香的气息都是闻若未闻，一没有觉，看着盘势，石渐一会儿皱眉、一会儿兴奋，不知不觉间早把旁人旁事忘得一二净，中只剩下盘上黑白两军的互相绞杀，他本就极好棋艺，此事早是威天盟众结义兄弟所共知，偏偏吴羽和姬平意棋艺虽不怎么样，却是偶有佳作，时不时地下几步极佳的棋，看得他心下发，心思只跟着棋盘上动作，好不容易等到盘上形势终至尾声，两人拚了个和局，这才终于能抬起来。

知石渐将近关，姬平意却以必须戒备敌为由，将远雄堡众人也编了怡心园的防务之中，心知他理直气壮，要跟石渐翻脸又必得有栖兰山庄相助，金贤宇也无话可说。

只是众人均是武功手，定力厚，兼且心中有事，便中了蒙汗药一时片刻也睡不去的。虽说被屋中的气息得有些想睡，却仍能保持清醒。

人已离了坐席，却比坐时更加矮了，只剩脸在棋盘上，那样怎么看怎么好笑，远雄堡几个年轻的师弟不约而同地都笑了来。

“师兄…不，堡主，”见金贤宇轻抿茶，似是不急着开，看那石渐好整以暇地观看棋势，一个远雄堡的弟俯首在金贤宇耳边，才刚开就被金贤宇冷一瞪，忙不迭地改了称呼“难不成…

心想着吴羽难不成真打算考验自己为堡主的耐不成？只是屋内气味，烘得众人脸上都微微发红，洋洋的竟令人有些昏昏睡的觉。

嘴上要师弟安静，但金贤宇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情浮动，石渐是杀师仇人，仇敌便在前，即便他知远雄堡的将来就压在打己双肩，迫自己非得冷静不可，但心下的浮动岂是如此轻易压伏？

“多承石爷关心。”双手一拱，不冷不地回了一句，金贤宇心下微怒：你这人闭关也真闭得彻底！朴钟瑞之死这几日在怡心园内早闹得沸沸汤汤，下人们早一夕数恐，若非金贤宇与姬平意镇压得住，要两边一起负责怡心园的防务，只怕早要闹了开来，可你竟是一不知，也真亏了你在这等时候，还敢这甩手掌柜？

“若再多加油，或许…以后就会大有步，不过这些也是以后再说了，咦？金贤侄你怎么这般快便回来了？莫不是朴世侄那边有什么情况？那…五弟殓的情形又如何了？”

连金贤宇也忍不住微微咧。虽知这般举动甚是无礼，但远雄堡此番回来，就是为了要跟石渐争论一番，金贤宇也知对存心挑衅的师弟们而言，若自己循规蹈矩，非但不能得人之心，反而会让师弟们愈发离心。

何况也不知吴羽这些人怎么安排的，明明知自己对杨柔依那小姑娘颇有心障，只自矜份不愿与小姑娘争闹，偏偏却让她坐在对面，光看到脸苍白的杨柔依那举止无措的模样，他心下便有火，只不愿意这般快便发作起来。